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经济学教研部李志斌，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教授、城市治理研究院执行院长、首都发展研究院副院长沈体雁联合撰写的《产业集群全要素生产率效应研究》一书近日由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
主要内容
产业集群推动区域产业全要素生产率提高是实现区域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的战略举措。产业集群，作为能突破现有体制机制约束的创新制度安排，目前已经成为世界公认提升区域竞争力的关键抓手。然而，产业集群是否能够通过促进资源配置优化推动区域全要素生产率的发展这一问题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回答，本书以此为题开展系统研究，主要研究内容与结论如下：
第一，构建了基于交易费用和再择交易费用的产业集群制度效应分析框架。作者将不完全契约理论引入产业集群研究领域，提出并论述了再择交易费用这一特殊的交易费用，并基于GHM模型构建了再择交易费用分析模型，采用数理推导方法论证了再择交易费用的存在及其对交易主体的决策、剩余控制权配置以及期望收益影响。再择交易费用是有限理性交易主体在连续契约中为继续缔约而不得不支付的费用，表征了市场中交易的粘性，再择交易费用越低，市场主体对于交易对象的选择就越自由，市场整体的资源错配水平就越低。作为内生于本地社会资本的创新制度安排，产业集群内契约具有明显的不完全性特征，高社会网络嵌入程度的主体决定了产业集群中的剩余控制权，并导致以该主体为中心的交易结构逐渐形成，产生对市场配置机制起约束作用的结构效应，最终影响产业集群的资源配置效率，导致交易结构的锁定和路径依赖。因此，产业集群制度效应存在两种作用机制：交易费用优势和再择交易费用劣势。本书理论从交易层面论证了路径依赖的机制来源，从底层逻辑搭建起了新制度经济学与演化经济学的桥梁，理论上具有较大的创新性。
第二，创新测度了地方产业集群发展水平与区域产业全要素生产率水平并展开空间格局分析。一方面，本书提议用“产业集群化水平”概念替代“产业集群”，以规避产业集群概念多维度边界欠缺所导致的集群识别困难和主观性较强等问题，在产业集中度法和产品空间方法基础之上，提出了测度区域产业集群化水平的指标，并将测算得到的中国城市产业集群化指标进行空间可视化，分析其时空格局演变特征。另一方面，基于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和中国统计年鉴测算中国企业全要素生产率，在全国尺度对所获得的企业TFP从离散程度和跨行业对比等角度进行描述分析，并对中国城市全要素生产率空间格局和离散度空间格局差异的时空演化进行相应的分析和探讨。
第三，实证检验证明，集群化促进存续企业技术进步和低效率企业有序退出是产业集群提升区域产业全要素生产率的重要机制。在动态提高影响的实证部分，区域产业内企业动态尺度下，基于DOPD方法在区域产业内层面的动态分解拓展，本书实证检验了产业集群能有效推动区域产业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主要通过显著促进存续企业的技术进步和低效率企业的退出。虽然产业集群内部存在由低交易费用带来的市场配置机制优势，但同时存在再择交易费用下产业集群结构效应的约束，导致产业集群无法有效促进产业内存续企业间资源配置的优化。另外，产业集群在促进高效率企业进入的同时，带来了低效率企业的大量挤入，限制了产业集群通过促进企业进入推动全要素生产率提高的能力；在区域产业间尺度下，作者拓展了城市尺度OP方法实现分产业贡献分解，实证检验了产业集群能通过促进区域产业的整体技术进步推动区域全要素生产率提高，而无法通过促进区域内产业间资源配置的优化来推动区域全要素生产率提高，只有在集群内的产业是高效率产业时，产业集群才能够通过促进区域内产业间资源优化配置的方式推动区域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以上结论均经过内生性问题的处理并通过稳健性检验，结果可靠稳健。
第四，实证研究证明，中国城市产业集群化水平与全要素生产率之间呈现倒U型关系。本书将城市全要素生产率优势分解为产业选择优势和企业竞争优势两种优势的组合，受再择交易费用劣势的影响，随着城市产业集群化水平的提高，城市全要素生产率优势呈现先上升后下降的“倒U型”特征。
第五，深入开展可计算产业集群研究，持续推动产业集群精细化治理。本书提出三个政策建议：（1）把握产业集群影响机制，推动产业集群精细化治理；（2）定位产业集群发展阶段，实施优势差异化治理举措；（3）推动产业集群化水平实证实践，助力可计算产业集群发展。
总之，本书通过比较系统的理论与实证研究为新时代产业集群治理和发展提供了科学依据，为“十五五”乃至更长时期产业集群优化治理和区域协调发展提出了政策建议，对于从事区域经济、城市治理、产业发展和国土空间规划等方面的理论研究和政策实践工作具有参考价值。
本书目录
目录
前言 2
Introduction 4
第一章 绪论 12
1.1 研究背景 12
1.1.1 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是区域高质量发展的关键 12
1.1.2 产业集群是被证实行之有效的创新制度安排 13
1.1.3 资源配置视角是两者关系研究中的明显不足 15
1.2 研究问题与研究难点 16
1.2.1 研究问题解析 16
1.2.2 研究难点 18
1.3 研究内容 20
1.4 研究意义 21
1.4.1 有利于产业集群与新制度经济学相关理论深化发展 21
1.4.2 有助于我国区域经济实现全要素生产率支撑型转型 22
1.4.3 能提供产业集群治理必要性的实证依据与理论支撑 22
1.5 主要研究创新 23
1.5.1 整体上尝试填补资源配置视角下产业集群对TFP影响系统性研究的空白 23
1.5.2 理论上试图推动不完全契约理论在产业集群研究中的应用与发展 24
1.5.3 结论上发现了产业集群在资源配置方面的劣势以利于精准施策 25
1.5.4 其它创新点 25
1.6 技术路线 27
第二章 文献综述 29
2.1 国内外产业集群研究发展历程与主要趋势 29
2.1.1 国外产业集群研究发展历程概况 29
2.1.2 国内产业集群研究发展现状 31
2.1.3 国内外产业集群研究的重要趋势 33
2.2 产业集群影响区域经济绩效研究评述 40
2.2.1 产业集群影响区域经济绩效研究解释理论 40
2.2.2 产业集群影响经济绩效研究主题 44
2.3 产业集群影响全要素生产率研究现状与不足 47
2.4 本章小结 48
第三章 理论构建与假设提出 50
3.1 从不完全契约理论到“再择交易费用”分析工具的提出 50
3.1.1 引入不完全契约理论 50
3.1.2 “再择交易费用”分析工具的提出与讨论 52
3.1.3 “再择交易费用”场景下的权力观—剩余权利分配机制 59
3.2 基于GHM的再择交易费用模型构建 61
3.2.1 理论构建基本思路 61
3.2.2 基本假设 62
3.2.3 状态不可观察下再择交易费用与再择交易缔约决策分析 65
3.2.4 状态可观察下的交易双方期望收益与剩余控制权 68
3.3 基于交易费用和“再择交易费用”产业集群制度效应分析框架 73
3.3.1 产业集群：内生于厚实本地社会资本的创新制度安排 73
3.3.2 产业集群的交易费用优势分析 75
3.3.3 产业集群的再择交易费用劣势分析 76
3.4 产业集群影响TFP提高机制理论分析与假设 78
3.4.1 产业集群对TFP技术进步影响分析 79
3.4.2 产业内企业动态资源配置影响分析与假设提出 80
3.4.3 产业间资源配置影响分析与假设提出 82
3.4.4 产业集群发展与区域TFP优势相关性分析 83
3.5 本章小结 85
第四章 中国城市产业集群化水平测度与空间分析 88
4.1 从“产业集群”到“产业集群化水平” 88
4.1.1 产业集群化水平：产业集群概念的形容词表述替代 88
4.1.2 产业集群化水平测算方法回顾 89
4.2 研究数据与方法 90
4.2.1 研究数据来源与预处理 90
4.2.2 产业间关联矩阵测算 90
4.3 区域的产业集群化水平宏观趋势分析 97
4.4 区域的产业集群化水平时空格局分析 104
4.5 本章小结 109
第五章 中国城市全要素生产率测度与空间格局演化 111
5.1 中国区域全要素生产率测算 111
5.1.1 Olley-Pakes法（OP法）测算TFP 112
5.1.2 数据来源及数据处理 113
5.1.3 变量选择与TFP测算 114
5.1.4 不同TFP测算方法结果对比 115
5.2 中国全要素生产率国家尺度的分析 117
5.2.1 企业全要素生产率：总样本 117
5.2.2 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离散程度 119
5.2.3 企业全要素生产率：跨行业比较分析 121
5.3 中国全要素生产率时空演化分析（2003—2013） 123
5.3.1 城市全要素生产率空间格局变化（2003—2013） 123
5.3.2 城市资源配置空间格局变化（2003—2013） 124
5.4 本章小结 125
第六章 区域产业内尺度产业集群对TFP提高的影响 126
6.1 本章研究设计 126
6.1.1 核心被解释变量：TFP在城市产业尺度的DOPD拓展 126
6.1.2 计量模型设定 131
6.1.3 核心自变量与控制变量 132
6.1.4 内生性问题讨论 133
6.2 初步实证结果分析 134
6.2.1 基础回归 134
6.2.2 内生性问题处理 135
6.2.3 稳健性检验 138
6.3 进一步分析: “高效企业阻拦” 还是 “低效企业挤入”？ 141
6.3.1 “高效企业阻拦” 还是 “低效企业挤入”？ 141
6.3.2 企业进入的进一步分解 142
6.4 本章小结 144
第七章 区域产业间尺度产业集群对TFP提高的影响 146
7.1 本章研究设计 146
7.1.1 研究问题 146
7.1.2 核心被解释变量 146
7.1.3 计量模型设定 147
7.1.4 核心自变量与控制变量 148
7.1.5 内生性问题讨论 149
7.2 初步实证结果分析 150
7.2.1 基础回归 150
7.2.2 内生性问题处理 151
7.2.3 稳健性检验 152
7.3 进一步分析 155
7.3.1 城市∆TFP的OP分解拓展：分产业贡献分解 155
7.3.2 城市∆TFP的OP分解下分产业贡献的产业异质性分析 158
7.4 本章小结 159
第八章 静态角度产业集群与区域TFP优势来源相关性检验 161
8.1 本章研究设计 161
8.1.1 研究问题 161
8.1.2 被解释变量 161
8.1.3 计量模型设定 162
8.1.4 核心自变量与控制变量 163
8.2 核心被解释变量的探索性分析 164
8.2.1 中国城市全要素生产率优势来源分解空间格局分析 164
8.2.2 中国城市的产业集群化水平与TFP优势来源相关性统计 165
8.3 基准回归结果分析 167
8.4 异质性分析 169
8.5 本章小结 171
第九章 结论与建议 173
9.1 主要结论 173
9.1.1 构建了基于交易费用和再择交易费用的产业集群制度效应分析框架 173
9.1.2 发现了多尺度下产业集群通过资源配置影响区域TFP发展的机制 174
9.1.3 开展了中国城市产业集群化水平时空格局分析 174
9.1.4 本书其他主要结论 175
9.2 政策建议 177
9.2.1 把握产业集群影响机制，推动产业集群精细化治理 177
9.2.2 定位产业集群发展阶段，实施优势差异化治理举措 179
9.2.3 推动产业集群化实证实践，助力可计算产业集群发展 181
9.3 本书研究不足 181
参考文献 183
作者简介：
李志斌，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经济学教研部讲师，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区域经济学博士，哈佛大学产业经济学联合培养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政府与市场、产业经济与区域发展。近来年在《管理世界》、《Land Use Policy》、《Habitat International》《经济地理》等SSCI/CSSCI检索期刊发表论文三十余篇，并在《光明日报》、《学习时报》等报刊公开发表理论文章多篇。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特殊类型地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构建 、路径选择与制度优化研究》，并曾参与多项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以及国家科技支撑计划课题，向党中央、国务院递交内参及研究报告十余篇，多篇研究报告获得党和国家领导人肯定性批示。
沈体雁，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城市治理研究院执行院长，首都发展研究院副院长，人工智能研究院与公共治理研究所双聘研究员，国家住建部科技委委员，国家自然资源部高层次科技领军人才，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产业集群地图系统建设与应用研究”首席专家，主要从事现代城市治理、国土空间规划、可计算产业集群经济学、空间人口学、空间计量与空间统计等方面的科研教学工作。发表论文（著作）300余篇（部），主持完成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等重要科研项目10余项，主持编制了20余项重要政策与规划，主持研发“产业集群大脑”（I-Cluster）、“城市运行一网共治平台”（NUGI）等技术平台，获北京市科技进步一等奖等奖项。
